酷兒是自然的：對好鬥的自然主義者的採訪

您是否知道動物王國中估計有 1,000 多個物種有同性戀行為？為了在驕傲月期間更多地了解這一令人著迷的事實，我與克里斯汀·威爾金森博士（她/他們）進行了交談。作為當地的保育生物學家和食肉動物生態學家，威爾金森的大部分研究重點是人類與野生動物的衝突和共存。儘管如此，她對第二個話題的熱情是不可否認的。 “如果我有其他職業的時間，”他們告訴我，“我會研究所有奇怪的動物並獲得更多關於它們的資訊。”

去年六月，威爾金森以「頑皮博物學家」（The Scrappy Naturalist）的網名，推出了引人入勝且內容豐富的TikTok系列影片《酷兒即自然》（ Queer is Natural）。系列影片短小精悍，妙趣橫生，重點介紹那些進行同性交配或性別角色與基礎生物學知識截然不同的物種。從斑鬣狗到麵粉甲蟲，威爾金森迄今已展示並讚頌了23種迷人的物種。

你是怎麼想到《酷兒是自然的》這個想法的？

威爾金森博士：說實話，我的核心家庭成員非常保守，而且恐同。我曾親耳聽到他們和其他人稱同性戀是“不自然的”，並以此攻擊LGBTQIA群體。我製作這個系列的目的就是為了反駁這種觀點，並證明同性戀行為和性別轉換等性取向現像在整個動物王國中都存在。而且這並非罕見現象。它存在於成千上萬個物種中，甚至在某些物種中非常普遍。我希望製作一個系列，透過科學論證，讓同性戀的自然性變得無可辯駁。

雖然這個系列來自我作為野生動物科學家的鏡頭，但我們不應該把這些類型的媒體放在那裡來證明酷兒是自然的。此外，這個領域的科學框架有許多危險的潛在道路，並且過去已經被武器化。例如，人們試圖尋找「同性戀基因」並不一定是為了酷兒群體的利益。因此，需要注意的是，我們不應該使用這些科學視角來獲得 LGBTQIA 人群的基本權利、尊嚴和公平，因為酷兒權利也是人權。

灣區本地有哪些有趣的物種表現出奇怪的行為？

威爾金森博士：其實有很多！我挑了幾個出來。

西部海鷗就是一個例子。它之所以出名，是因為它曾被最高法院用作支持同性戀權利的論點。雖然我們不得不借助自然界來論證同性戀權利，這令人遺憾，但西部海鷗能夠代表同性戀群體，著實令人驚嘆！當然，舊金山灣區也有西部海鷗，但早在1970年代，南加州的研究人員就開始研究這種行為。在聖塔芭芭拉島海岸附近，他們發現許多海鷗伴侶——佔總數的14%！ ——都是雌性伴侶，它們共同撫養兩窩幼鳥。與異性伴侶相比，這些雌性伴侶的繁殖成功率驚人。這真是一個絕妙的例子，說明同性戀行為對繁殖有益。

我發現安娜蜂鳥的時候也很意思，因為我經常看到它們。雄性之間的求偶行為相當普遍。雄鳥會聚集在其他擁有優質花蜜的雄鳥周圍，並進行性展示。這種情況雖然發生的頻率不到10%，但卻很常見。

既然我們灣區的人都熱愛海洋動物，我就來分享一下：港海豹和像海豹也都有同性戀行為。雄性會互相騎跨，還會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它們不僅僅是在炫耀，而是真的在嘗試交配——當然，最終都失敗了。它們從未真正交配成功，但這並非因為它們沒有嘗試。這種情況非常普遍，尤其是在港海豹中，但在像海豹群落中也很常見。

在為《酷兒是自然》收集故事時，什麼讓你感到驚訝？

威爾金森博士：一個令人遺憾的發現——其實我本來不該感到意外——是，關於這些方面的科學論文非常難找。很多都是軼事，有些甚至被埋沒或忽略了。在本系列的第一期影片中，我重點介紹了一項關於1900世紀初南極企鵝同性戀行為的研究。由於當時這個主題被認為非常尷尬，這篇研究論文一直被藏在英國一家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地下室裡，直到2012年左右才重見天日。

另一個有趣的驚喜是，牧場社區多年來一直了解牛的同性戀行為。他們將其用於人工授精和其他飼養技術。我能在牧場的白皮書和參考書中找到很多關於這些做法的信息，這很瘋狂，也非常令人興奮。我想，還有多少其他例子？

表現出酷兒特質的物種有助於揭穿哪些關於自然世界的迷思？

威爾金森博士：我認為，那些展現出「酷兒性」的物種可以為我們提供一個絕佳的切入點，讓我們得以理解一種名為「酷兒生態學」的思維框架。這個框架提出，儘管西方科學如此認為，但自然界——包括人類——實際上並不符合任何既定的模式或分類。我認為，反LGBTQ言論和立法很大程度上源於西方世界將所有人歸類到二元對立和既定框架中的需要。人們隨後以有害的方式利用這些分類來攫取權力，並煽動對任何不符合這些分類的人的恐懼。動物王國中的「酷兒性」可以向我們展示，這些二元對立和既定框架實際上並不存在。由於我們自身的問題和認知上的障礙，我們很難在自己的物種中看到這一點。

除了在 Tiktok 上關注 Queer is Natural 之外，人們還可以在哪裡了解更多？

威爾金森博士：關於這個主題，已經有一整本教科書了！如果你想了解關於「酷兒動物」的百科全書式信息，我推薦布魯斯·巴格米爾的《生物繁盛》（Biological Exuberance ）。這本書提到了一千多種動物，並對其中許多動物進行了詳細介紹。它還包含許多與原住民文化歷史和故事的有趣聯繫。另一個不錯的選擇是艾利歐特‧施雷弗的青少年非虛構類書籍《酷兒鴨（及其他動物）》（Queer Ducks (and Other Animals)） 。

克里斯汀·威爾金森（她/他們）是肉食動物生態學家、保育生物學家和科學傳播者。她熱衷於整合多種認知方式，以了解和滿足人類、野生動物及其周圍環境的需求。您可以在以下位置找到 Wilkinson 博士： 推特, Instagram 以及 的TikTok.